第(1/3)页 呲啦————!!! 刺目的亮白色等离子切割火舌,在绝对的真空与深寒中无声地跳跃。 长达八公里的“科林斯之矛”号战列舰,曾经是第三远征战斗群的骄傲。而现在,它正像一头搁浅在黑色冰原上的巨鲸,承受着同类最无情的开膛破肚。 卡斯特(CaStOr)老兵将沉重的磁力靴死死锁定在废船倾斜的侧舷上。他手中的高压气割机正喷吐着数千度的高温,顺着一条巨大的精金龙骨拼命向下切削。 没有重力。没有空气。 在这片被冻结的舱室内部,数以千计的第三战斗群水手尸体,犹如毫无重量的垃圾般在卡斯特的周围缓慢飘浮。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狂热而解脱的微笑。 “把主炮的供弹轨道拆下来。不要管那些尸体,挡路的直接切碎。” 监工机仆的机械电码音在战术头盔内冷酷地回荡。 一块重达四十吨的贫铀装甲板被切割机生生剥离。内部由于气压骤失,几具微笑着的尸体伴随着杂物向外喷出。 卡斯特没有躲闪,任凭一具穿着海军军官制服的冻尸重重撞在自己的防辐射服上。干瘪的尸块在碰触的刹那碎成漫天灰白的冰渣,糊满了面罩的观察窗。 他木然地用戴着厚重手套的手抹去冰渣,继续将切割枪的火舌捅进下一道金属缝隙。 七十个标准时。 这支庞大的不屈远征军,化身为宇宙中最贪婪的食腐者。他们拆光了第三战斗群一千二百艘战舰上所有能用的宏炮、等离子电池、净水循环器,甚至是那些被冻硬的合成淀粉口粮。 那些被剥得只剩下骨架的废船,没有被抛弃。 几万根粗达十米的精金锁链,被原铸星际战士用纯粹的质量与高温,死死焊在了“马库拉格之耀”号以及各大主力战列舰的外围。 这上千具庞大的钢铁空壳,变成了一层厚重的、用死人战舰拼接而成的外挂牺牲装甲。 “拆解作业完成。资源回收率达到预期底线。” 通讯频道中,大贤者贝利萨留·考尔的声音干涩而沉闷。 “大摄政。所有的残骸盾牌已经就位。” …… 【马库拉格之耀号 - 核心战略指挥塔】 舰桥内部,所有的自然光源已经被彻底切断。 原本宽阔明亮的防爆石英舷窗,此刻正被几台重型工程机仆用厚达半米的铅板和精金预制件,一层一层地死死焊死。 刺眼的火花在大厅四周飞溅。 罗伯特·基里曼伫立在黑暗中,唯有全息沙盘散发的幽蓝光芒,勾勒出他那具庞大而沉重的深蓝色铠甲轮廓。 他看着那些被彻底封死的窗户,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。 “那是一种针对信仰概念的亚空间诱捕波段。” 考尔庞大的机械身躯在沙盘后方运转,排气孔喷吐着浓烈的白烟。 “它模仿了星炬的光芒。在没有坐标的暗面,这种光对人类灵魂的吸引力,超越了求生的本能。盖勒力场(Gellar Field)能挡住恶魔的利爪,却挡不住碳基生物大脑中主动产生的狂热幻觉。” “第三战斗群就是这样覆灭的。他们看到了神皇的光,所以他们自己关掉了护盾,打开了舱门。” 大贤者的电子眼闪烁着不安的红芒。 “大摄政。如果我们向那个坐标直航。哪怕相隔数光年,随着距离的拉近,那种‘伪光’依然会透过视网膜和精神感知,腐蚀我们船员的理智。我们装载着两百万大军,一旦发生集体殉道……” “他们没有机会看到那道光。” 基里曼的声音,犹如万年冻土深处的岩石,冷硬,决绝,剥离了所有大远征时代的温情。 “——传我的最高指令。” “——全舰队,封闭所有外部光学监测阵列。焊死所有的舷窗。摧毁非必要的鸟卜仪视觉回传线路。” “——把舰内的应急照明调至最低档。在所有的通道、底舱、居住甲板,全功率播放最高分贝的机械重工白噪音。” 摄政王转过身,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重重地按在战术台上。 “——既然恶魔想用光来勾引飞蛾。” “——那我就把这几万艘战舰,变成瞎子和聋子。” “——用纯粹的质量和引擎的推力,闭着眼睛撞过去。”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·科尔昆站在一旁的阴影中,他那身极光金的重甲在昏暗中失去了光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