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基里曼那只机械左臂爆发出惊人的承重力量,硬生生地止住了老战团长下跪的动作,将他那残破的身躯强行托举在原地。 “站直,但丁。” 基里曼的声音,在空旷残破的大圣堂内回荡,不带一丝神学的虚伪怜悯,只有属于大清洗时代统帅的绝对冷酷与沉重。 “一千五百年。你没有在异形的利齿下跪下,你没有在变异的疯狂中跪下。” 摄政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面具后的老人。 “今天,在这座大天使流过血的殿堂里,你更不需要向任何人屈膝。” 基里曼松开机械手,左臂沉稳地按在自己腰间的帝皇之剑剑柄上。 “你想要安息?” 基里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残酷的弧度。 “我也想。在静滞舱里躺了一万年,我醒来看到的是一个比大远征时代腐朽了十倍的人间地狱。如果可以,我也想闭上眼睛,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深渊。” 摄政王猛地向前跨出半步,庞大的阴影将但丁彻底笼罩。 “但在黑暗森林里,想死,是一种懦弱的逃避。” “——大裂隙把帝国劈成了两半。泰拉的光芒照不到这片星空。这里的上万个星系、数以万亿计的凡人,正在被恶魔、异形和变异活活生吞。” 基里曼拔出腰间的短剑,“当”的一声,重重钉在圣吉列斯雕像前方的供桌上。 “我带来的舰队不能在这里久留。亮面的战线还在流血,我必须带兵杀回泰拉方向。” “而这半个彻底陷入永夜的银河。” 基里曼那只机械手猛地指向但丁的胸膛。 “——需要一个名字。需要一柄杀过无数异形的利剑,来当他们的脊梁。” “——以帝国摄政、全军最高统帅之名。” 基里曼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圣堂内炸响。 “——但丁。我在此任命你为‘帝国暗面(ImperiUm NihilUS)’最高统帅与大元帅。” “——这半个银河系的所有星界军兵团、帝国海军舰队、以及所有残存的阿斯塔特修会,从今往后,全部归你一人统领。” “——你的命令,即是王座的律法。你的战旗所在,便是帝国的国界。” 但丁身躯剧烈一震,面具后的双眼瞬间充血。 “大人!我做不到!我只是一具快要散架的骨头架子……” “你必须做到。” 基里曼冷酷地打断了他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 “哪怕你的心脏停止跳动,哪怕机械教要用二十根管子插进你的肺里维持呼吸,你也必须给我坐在那张指挥王座上。” “这是命令,也是你的枷锁。” …… 大圣堂后方,大门被粗暴地撞开。 撕肉者战团长加布里埃尔·塞斯(Gabriel Seth),身披沾满暗红色血迹的残破装甲,大步跨入大厅。他身后,几十名性格暴烈的子团老兵紧随其后。 “我们不需要外人的施舍!” 塞斯那野兽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基里曼身后的原铸战士队列,链锯剑在手中发出不甘的低吼。 “圣血的后裔可以用自己的骨头去填补防线!那些从火星罐子里倒出来的新兵,不懂红渴,不懂黑怒,他们根本不配穿上圣吉列斯的战甲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