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吴小尘能活到今天,靠的不是运气,是他够警觉,也够聪明。 当年他也学了周史。 找了个巫族女人。 不是他突然开窍了,实在是没得选。 来创世的工程师九成多是男的,男女比例离谱到可以改名男儿国了! 好在巫族那边情况相反,女的多,男的少,又是一夫一妻制。 吴小尘看着周史老婆孩子热炕头,他也扛不住了。 于是花了好几年时间学巫族语言,然后结合地球土味情话,把到了一个巫族女子。 最开始吴小尘安慰自己,这就是搭伙过日子,解决生理需求。 直到后来有了孩子,一切都变了! 那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,说实话,不好看。 不随妈,也不随爸。 但肯定不是老王的,他是混血,有点差异也正常。 吴小尘养着养着就看顺眼了,不仅孩子,就连他的巫族女人,现在也不用吹灯了,脑袋有棱有角还别有一番趣味。 再后来,吴小尘也说不清是从哪天开始的,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种日子。 早上起来做饭,白天带着孩子在田里干活,晚上一家人坐在门口数星星。 没有灵气,没有飞剑,没有宇宙飞船,但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,他心里踏实。 这天下午,吴小尘约了周史,两人一前一后,慢慢爬上了村子东面的小山坡。 山坡顶上立着一座坟。 坟前插着一把断刀,是阿昌的仙器,也是他生前最后的遗物。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。 昆仑山上的“神”下山抢搞事情,阿昌的三个孩子被波及,死了两个。 阿昌拼着最后一点仙力冲上去,拼死保下了周史最小的那个儿子。 他自己,则永远地倒下了。 吴小尘蹲下来,把坟前的杂草扯了扯。 周史从怀里掏出一个石头瓶子,里面装着自酿的果酒。 两人一人倒了一碗,先洒了一碗在坟前。 “阿昌,喝酒。” 周史的声音有点哑。 吴小尘笑了笑:“我们又来看你了!” 沉默了一会儿,两人在坟边坐下来。 夕阳把半边天烧得通红,风从山下吹上来,带着山海世界特有的草叶味。 周史看着远方,忽然问了一句。 “尘哥,如今爬个山都费劲,你觉得我们活着还有意义吗?” 吴小尘喝了口酒,没急着回答。 他想了想,说道:“当然了。” “虽然没多少年头了,但能看着孩子长大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 周史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。 “当初我第一个找巫族女人,你们还笑话我。” 吴小尘哈哈笑了一声。 “是笑了,当年确实笑了。” “不过,你可是多享受了几年,老子白白浪费了两年巅峰期!” 吴小尘顿了顿,看着夕阳慢慢往山后面沉,突然话锋一转,说起深刻的话来: “活得久了,我才琢磨明白一件事。” “人生其实在前二三十年,该享受的就享受完了,该经历的也经历了。” “此后的岁月,大多数追求的,无碍乎吃的更好一点,穿的更好一点,住的更好一点!” “我们几个运气不错,有了点奇特的经历!” “修仙,宇宙航行,造世界,荒野求生……说稀奇是挺稀奇,但……也就那样。” “直到我孩子出生那天,我才发现人生还有另一种快乐。” “承欢膝下,这四个字年轻的时候听不出什么,但是现在看来,真的挺好。” 周史听完,没有接话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嗓子里带着股怨气。 “你还有个儿子。” “我两个儿子,可都死在那帮‘神’手里了。” 吴小尘转头看着他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。 “要不是阿昌,你三个孩子都得没。至少还留了一个女儿。以后努努力,说不定还能生。” 周史苦着脸摇头。 “阿兰倒是可以,我身体不行了啊。” 阿兰就是周史那个巫族女人的名字。 吴小尘眉毛一挑。 “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哦。” “未必你还行?哈哈!” “哈哈!” 周史被他逗笑了,可笑着笑着,又叹了口气。 “想不到我们还笑得出来。我们已经回不到天上了,如今又被‘神’压得翻不了身,晚年恐怕过不好喽。” 吴小尘端起碗,把最后一口酒闷了。 “翻不了身就侧着睡呗。” “哈哈……你这家伙,最近神神秘秘的,是不是有秘密武器?” “秘密有一对,武器只有一个!” 两人笑了一阵,又安静下来。 天色渐晚。 吴小尘把碗里剩下的酒都倒在阿昌的坟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