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。邵家书房。 烛火不安生,苗子歪着往一边蹿。 邵彦之看着刚送来的密信,两指捏着纸角,攥进手心揉成一个皱巴巴的团。 信纸上寥寥几行字。 梁清时被逐出族谱。梁家嫡长孙梁清辞已被请进东宫客院。 这消息在京城各大世家之间跑得比驿站快马还利索,半天功夫就传遍了。 邵彦之把纸团摔在桌面上。 他原本笃定璃令洲这几天折腾的那些动静只是在闹脾气。当街退掉梁清时的婚约,褫夺戎昭的世子身份,不过是皇太女觉得丢了面子,非要把场子找回来。 他琢磨过了。只要自己把姿态放低,窝在家里装几天病,避开风头。这门婚约无论怎么闹,都能保得住。 可现在。 梁家换了个人送进宫。东宫不但没往外撵,二话不说直接留下了。 璃令洲不是在耍威风。 她是在洗牌。 把他们这几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旧棋子扫干净,换一批顺手好使的。 “公子。”旁边的幕僚弯下腰,从地上把纸团捡起来展开看了两眼,脸色跟着白了。“这风向不对啊。皇太女这是动真格了。要不您明早赶紧备一份厚礼,进宫认个错?好歹先把这阵子糊弄过去……” 邵彦之抄起桌上的茶碗。 连水带茶叶渣子一块砸在地上。 瓷片崩得到处都是。茶水溅上了幕僚的鞋面。 “认错?” 他咬着后槽牙往外蹦字。 “戎家那位老太太,在边关扛了半辈子刀的人物。领着亲孙子跪在修路的黄土地上磕头请罪。”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。 “结果呢?那亲孙子照样被扒了世子皮,五花大绑拖去北境吃沙子!” “我现在进东宫,那叫什么?那叫把脑袋主动递上砧板!” 他攥着桌沿。 “那个女人不是从前那个蠢货了。她可没打算给我留活路。” 幕僚拿袖口擦了把脑门上的汗,声音矮了下去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 邵彦之没立刻答话。 他松开桌沿,坐回太师椅里。手指搭在扶手上,有节奏地敲了三下,停了。 低头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瓷和茶渍,拿脚尖把最大的那块瓷片拨到桌底下去。 “不能等了。” “去库房。提两万两银票出来。” 第(1/3)页